Game 14 谁的心里放不下谁 E@$H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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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1 E@$HO_;&
“我们的飞机还有20分钟就要降落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E@$HO_;&
飞机广播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推开机窗遮光板,揉揉眼睛我看到飞机已经开始穿越厚重的云层开始下降。 E@$HO_;&
“距离宁波越来越近了……”我自言自语道,一边笑着摇摇头。 E@$HO_;&
“太熟悉了吧?”李荣光也是笑着说。 E@$HO_;&
“自从我当记者,就离不开宁波了。这三年下来,包括宁波市内和北仑区前前后后来了十几次了。”我说。 E@$HO_;&
“我也是。”李荣光笑着说。 E@$H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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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熟悉了。 O;,k~
宁波,北仑。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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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脑子中突然又浮现出三个月前那个雨夜。 O;,k~
想到那个雨夜,就不免想起那个人…… O;,k~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看看小宁,她也已经醒了,摘下耳塞挂在脖子上,手中翻着那本书。脸上的表情安静而自然。 O;,k~
可是我知道,她也不可能忘记那个雨夜。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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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颠了两下,终于落在了浙江的地面上。飞机停稳,大家纷纷站起来取到行李。我跟在李荣光身后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我的背包,一抬头却看到小宁双手拎着只拉杆箱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面前。 O;,k~
“我来拎吧。”我的手抢着抓在小宁手中的箱子把手上。虽然大件的行李已经拖运,但小宁仍然有这只装着电脑和衣物的沉重拉杆箱随身携带。 O;,k~
“不用了。”小宁推脱着,她的手并没有从把手上松开。 O;,k~
“嘿,陆宁别不好意思了。让‘三好男朋友’高山表现表现嘛!”心直口快的杜小锐站在小宁身后,见此情景,轻轻推了下小宁的后背,并操着大嗓门半开玩笑地嚷道。 O;,k~
旁边小宁的队友们发出一阵笑声,我和小宁却都感到一丝尴尬,两人的手便不由得同时松开了。结果就是那只可怜的拉杆箱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落在地上,正砸在我的右脚踝上。 O;,k~
“哎呦!”我疼得喊了出来。 O;,k~
“你没事吧?!”小宁吓坏了,一边拽开拉杆箱,一边蹲了下来,就要掀我的裤脚看我的脚踝。 O;,k~
小宁知道我的右脚曾经骨折过,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O;,k~
“没事,没事。”我说着,慢慢转着脚踝。看到我的脚的确没有大碍,小宁才站起身来。 O;,k~
小宁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似乎在怪我缺乏默契,又似乎带着些歉意。 O;,k~
“还是我自己拎吧。”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小宁小声说着,再不由我分说便独自拎起了箱子向外走去。因为我们的耽误,飞机通道后面此时已经站满了旅客,有的人还发出了埋怨的声音。 O;,k~
还愣着的我只能跟在小宁后面快步走出机仓。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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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接近傍晚,但八月份的浙江阳光仍然很充足。气温虽然比广东那边低了一些,但闷热的感觉仍然环绕着我的身体。 O;,k~
和罗小龙打了辆出租车,我们从萧山机场直奔宁波北仑而去。高速公路上,我们乘坐的出租车不时地跟国家队的大巴车你前我后地互相追逐着奔跑,每当经过国家队大巴车旁边,我都不由得看一眼小宁。按惯例坐在大巴车后面位置的小宁微微皱着眉,脑袋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O;,k~
出租车没有开冷气,我摇下车窗玻璃,把胳膊支在车窗上任凭高速公路上的风吹着我的脸,吹乱我的头发。从杭州到北仑的这条高速公路一路穿越了田野和小山,于是傍晚的空气中也满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O;,k~
越发接近北仑,路边灯柱上挂着的“世界女排大奖赛总决赛”的广告牌就出现得越发频繁,破坏了我差不多已经快大发的诗性,画面上徐冰、周睿和钟晓楠三名队员身穿着冠名这次比赛赞助商Logo的运动服,作出扣球和垫球的动作。 O;,k~
没错!我们来了,比赛也快来了。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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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赛事指定记者住宿的天港大酒店,我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摆脱罗小龙了。 O;,k~
提前到北仑的陆川已经帮我定好了房间。 O;,k~
办好手续,拿着房卡。我走进电梯。可是当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突然外边传来熟悉的喊声:“请等一下!” O;,k~
我赶紧按下开门按钮。 O;,k~
电梯门打开了,一个女孩子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闯了进来。正是李若晴。 O;,k~
“谢谢……”李若晴说着,一抬头看到是我便笑了。 O;,k~
“你干嘛,大采购啊?”我看着她手中的塑料袋,说道。 O;,k~
“去旁边的‘大润发’买点吃的。晚上当夜宵啊。”李若晴说。 O;,k~
电梯停在四楼,我们前后都出了电梯。 O;,k~
“你也四楼啊?哪个房间?”我问。 O;,k~
“403,你呢?”李若晴说。 O;,k~
“405。”我说。 O;,k~
原来我们的房间是隔壁。 O;,k~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站在房门口,一边准备开门,随口对李若晴说。 O;,k~
“好啊。”李若晴大方地应道,却从塑料袋中掏出一只梨递给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O;,k~
“那谢谢了。”虽然刹那间犹豫了一下子,但我还是接过了那只梨。 O;,k~
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李若晴就经常带梨给我吃。 O;,k~
我想掰开分给她一半,可是她却说: O;,k~
“梨,是不能分着吃的。” O;,k~
因为,那代表分离。 O;,k~
我们从来没有分着吃一只梨,可是我们最终却分离了。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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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陆川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一边晒他的肚皮。 O;,k~
房间的空调开得冷气逼人,可他居然只穿着一条内裤,几乎全裸地躺在那里。 O;,k~
“你不冷啊?”我把包放下,说。 O;,k~
“唉,热死我了!”陆川说。 O;,k~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去香港和澳门了。”我说着,从包里抽出条在澳门买的香烟扔给陆川。 O;,k~
“这个季节去那边,我是不行!”陆川坐起身,也不客气,打开香烟包装抽出一根便吸了起来。 O;,k~
“这两天有什么好玩的?”我仰面倒在床上,尽量放松着身体的骨胳。虽说这一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坐着,可是真正躺下来,才觉得疲劳已经充满了整个身体。 O;,k~
“那个美女住在咱们旁边那屋。”陆川说。 O;,k~
“你丫还贼心不死呢?”我打趣道。 O;,k~
“唉,有想法,没说法……”陆川摇摇头,吐出个烟圈儿来。 O;,k~
“我刚刚看到她了,约了她晚上吃饭。你也一起吧。”我说。 O;,k~
“嘿!得了!晚上这顿我请!”陆川一听,兴奋地喊道。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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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2 O;,k~
李若晴打开房门,她看到我身边站着的陆川,眉头微微皱了皱。 O;,k~
“哦,陆川和我住一屋。一起吃吧”我笑着说:“想吃点什么?” O;,k~
“对啊,说好了晚上我请的!”陆川抢过话头,说。 O;,k~
“呵呵,吃什么都行吗?”李若晴笑笑说。 O;,k~
“当然啦。”陆川故作豪爽地一口应到。 O;,k~
“那我们去吃重庆火锅吧!”李若晴说。 O;,k~
大热的天吃火锅,而且在北仑吃重庆火锅——我觉得李若晴似乎故意在难为陆川。 O;,k~
“得了,北仑哪里会有正宗的重庆火锅呢。”我打着圆场,道。 O;,k~
“别!李老师既然说要吃重庆火锅,咱们就去!我还真知道一家正宗的重庆火锅。”陆川说着,似乎李若晴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十分得意。 O;,k~
“那走吧。”李若晴说着,看看我,似乎有些无奈了。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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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出租车三转两转,停了下来。路边正是一家重庆火锅——“耀德火锅”。 O;,k~
“你行啊,果然是‘食神’。”我一边和陆川说着,一边推开火锅店的大门,冷气便迎面吹来了。 O;,k~
虽然是正宗的重庆火锅店,但显然宁波人并不习惯在三伏天儿里围着火锅吃着热腾腾的涮肉,所以即便正在饭点儿上,可是偌大一个火锅店里面居然一桌客人也没有,空落落的房间中几个服务员倚在柜台旁已经开始打上磕睡了。 O;,k~
李若晴虽然一直微微地笑着,但似乎笑容中更多地带着些冷漠的味道。她一言不发地看着陆川安排。陆川则操着一口很不地道的四川话喊着服务员——幺妹儿。 O;,k~
幺妹儿把锅子支了起来,酒也倒了上来。李若晴的话多了起来。 O;,k~
一开头我还舒着口气,觉得李若晴并不是那么讨厌陆川了。可是越来我却越觉得不对劲,李若晴只是一个劲地劝着陆川喝酒。当我想劝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美女的劝说下,陆川这小子很快地便彻底喝高了。 O;,k~
“高……高山,你……你别动。说……说……说好了,我……我……请的!”看到我要结帐,陆川挣扎着按住我的手,他却用颤抖的手掏出钱包,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从钱包中抽出一大把的百元大钞,向服务员摇晃着。 O;,k~
我估计这些钱应该都是他的出差费,万一这么晃丢了可不是小事儿,于是赶紧把他手中的钱全都搂住,给他塞回钱包中。不经意间一瞥,我发现李若晴还是冷冷地坐在一旁观望着。 O;,k~
我自己掏出钱来卖了单,三人便出了火锅店打车回酒店。 O;,k~
刚把陆川掫上了床,房间电话突然响了。 O;,k~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电话中,李若晴说着。 O;,k~
“啊?”我纳闷了。 O;,k~
“刚才那顿是陆川请的,不算数。”李若晴说。 O;,k~
“那明天我请!”我说。 O;,k~
“旁边有个上岛咖啡……”李若晴说。 O;,k~
“行,那走吧。”我说。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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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晴捧着一杯冰卡布其诺,嘴里叼着细管,若有所思地吸着。 O;,k~
“高山,你不够朋友!”李若晴抬起头,说。 O;,k~
“我怎么了?”我问道。 O;,k~
“我都说了我想一个人,可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和那个陆川往一起拉?”李若晴说着,把杯子轻轻往桌上一顿。 O;,k~
“其实陆川那个人挺好的……”我说。 O;,k~
“我是问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和那个陆川往一起拉!”李若晴重复了刚才那句话的后半句,语气加重了很多。 O;,k~
我叹了口气,说:“陆川他真的很喜欢你。” O;,k~
“我是问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和那个陆川往一起拉!”李若晴看着我,语气更重了。 O;,k~
“我……”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我看你刚刚失恋……我想……这样也许你心情能……能好一些……” O;,k~
我结结巴巴地说着,希望李若晴能明白我的意思,可是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O;,k~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若晴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侧过脸一面看着窗外,一面说:“也许我有了男朋友的话,你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O;,k~
“大家都是朋友,你是我的朋友,陆川也是。”我说着。见到李若晴的态度缓和了一些,我说话也恢复了流利。 O;,k~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李若晴突然淡淡地说。 O;,k~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O;,k~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文章,”李若晴看着我,继续说:“那篇文章说,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的确,我爱过你,也恨过你。我明白我已不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始终发现我的心里确实放不下你。 O;,k~
那天你送我回家,在车里我让你吻我,我自己告诉自己这就是跟你要的‘Goodbye kiss’,可是之后我却发现我真的很难做到把那些难以忘记的事忘掉。等到我和中田分手之后,偏偏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又是你陪我一起喝酒。我甚至一直在想这是不是老天在捉弄我。”李若晴说着,轻轻抽了一下鼻子。 O;,k~
声音虽然很轻,但李若晴的话一字一句都仿佛锤在我的心头。 O;,k~
“只要是好朋友,可能都会这样做……”我说。 O;,k~
李若晴摇摇头,说:“也许你想的真的那么简单,也许我也应该想得简单一些。但是我仍然希望能够由我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养好自己的伤口,自己一个人慢慢地遗忘那些我必须遗忘的事情。我想我的感情归宿还是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 O;,k~
“对不起。”我说:“其实我只是希望能尽一些力让你过得开心一些。因为……毕竟……我觉得我对不起你。” O;,k~
沉默。两个人的沉默。 O;,k~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李若晴叹了一口气,说:“我不应该这么冲动,把这些本不应该你知道的事说给你听。” O;,k~
“别这么说,我能成为你的倾听者,也很开心。”我说。 O;,k~
“虽然我很羡慕陆宁,但我相信我下一个男朋友一定比你好很多很多。” 李若晴说着,笑了笑,补充道:“我真的不喜欢陆川那种类型的。”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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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3 O;,k~
当我准备掏钱包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并不在我的身上。仔细想了下,好像是临出门前我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我的心里莫名地沉了一些。虽说今天我已经没有什么工作要做,带不带手机无关紧要,但手机不在身上始终让我感觉有些不自觉,潜意识中似乎觉得似乎有些事情要发生一样。 O;,k~
上了楼,我迫不及待打开房门,房间中满是酒后酸臭的味道,仿佛陆川喝醉后浑身的毛孔中都在往外发散着酒的气味一般。 O;,k~
我扫了一眼陆川,他在不醒人世前居然还能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此时正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鼾声大作。 O;,k~
我叹了口气,皱着眉把陆川身下压着的被子抽出来给他盖上,然后打开了窗户。扑面而来带着清草和泥土香气的空气让我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O;,k~
可是,我的床上并没有我的手机。 O;,k~
坏了,不知道是丢在饭店还是丢在出租车上了。 O;,k~
我用房间电话分别拨通了耀德火锅和上岛咖啡的电话,服务员一口咬定没有捡到我的手机。那么一定是丢到出租车上了吧。我想着,脑袋突然觉得有些沉沉的。 O;,k~
算了,就这样吧。 O;,k~
躺在床上,陆川的鼾声似乎小了起来,房间中趋于宁静,而中央空调风扇转动的沉闷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O;,k~
想了六年的那个问题又重新充满我大脑中的思维细胞。 O;,k~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没有陆宁。如果我还和李若晴在一起。如果……如果……如果一切的如果都成为现实,那么未来将变得多么不可预料。可是现在,对于未来我又能够预知多少呢? O;,k~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你。” O;,k~
想起这句话,我突然笑了起来,可是不知不觉几滴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O;,k~
高一开学的那一天。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我和同样考进101中学的一个发小在闹着,我甩起的书包不小心碰到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女孩子不仅没有生气地冲我们嚷,反而是淡淡地向我们笑笑,说:“同学,请不要在走廊打闹。” O;,k~
等到走进了属于我的教室中,我才知道这个女孩和我是同班同学,她的名字叫李若晴。 O;,k~
接下来的一年中,我们两颗稚嫩的心走到一块儿,稚嫩而草率地尝试了我们能够尝试的一切,并最终以浓重的悲剧色彩收场。但是,我明白,即使最终说出了分手这两个字,我却仍然,始终,深深地爱着这个我所曾经拥有的第一个女孩子。 O;,k~
对,我的确想过无数次,也许当时分手的决定对于我来说,同样是稚嫩而草率的。 O;,k~
可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O;,k~
而且小宁是这六年中我始终深爱着的。毕竟当我处在人生最艰难的那个时候,是小宁给了我鼓励和勇气。 O;,k~
李若晴。陆宁。 O;,k~
陆宁。李若晴。 O;,k~
也许,和李若晴一起时所犯过的那些错让我在与小宁的相处中变得更加地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我们小心翼翼地拥抱,小心翼翼地抚摸,小心翼翼地亲吻…… O;,k~
可是也正是这些个小心翼翼,有的时候却让我错觉小宁似乎只是我的一个小妹妹,我们之间有时似乎缺少一些恋人的感觉。 O;,k~
的确似乎缺了点什么。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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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已不能和你在一起。” O;,k~
这句话,也是李若晴说的。 O;,k~
我不应该忽略这一句,而只记得那一句—— O;,k~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你。” O;,k~
抹去眼角的泪水。我睡了。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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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睁开眼睛,便看到近乎全裸的陆川在房间中走来走去。他刚刚冲了个澡,腰间只披了条毛巾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其实也正是他冲澡的哗哗水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看看枕畔放着的手机,已经早上九点多了。 O;,k~
“起这么早,你不困啊?”我冷不丁地跟陆川说,却把他吓了一跳。 O;,k~
“你也醒了?”陆川说着,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O;,k~
“一会儿看训练去吧。”我说。 O;,k~
“嗯。”陆川应着,似乎有些心事,却装作随随便便地说:“对了,一会给隔壁打个电话,叫上李若晴吧。” O;,k~
“川哥……”我打断他的话,说: O;,k~
“川哥,其实昨天晚上李若晴和我说,觉得你们两个并不合适……” O;,k~
我能感觉陆川愣了一下,正在往脚上套着鞋子的手也默然停了下来。我知道这番话可能会伤害到他,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跟他说这番话,日后他受到的伤害可能会更大。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O;,k~
“呵呵,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只一秒钟的迟疑,陆川便恢复了常态。“谁跟你说 O;,k~
我要追李若晴了。大家就一普通朋友嘛。”说完,陆川穿好鞋,站起身轻轻跳了一下,似乎身上相当轻松。 O;,k~
“等你呢,赶紧起床看训练去!”陆川冲我笑笑,说。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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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4 O;,k~
“总来北仑这个地方,很好玩吗?”陆川喃喃地说。 O;,k~
“妈的!丫今天不给我们班车。”我却嘟囔着。 O;,k~
我们站在大润发门口的街边等待拦辆出租车,去体艺中心看女排训练。原本熙熙攘攘的地方,今天这个时候却久久见不到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阳光洒在我们身上,使皮肤表层感到丝丝刺痛。 O;,k~
远远的,李若晴和另一个女孩子也走了过来。李若晴今天穿了件淡黄色的吊带短裙,胸口突出的锁骨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瘦削。 O;,k~
“嗨!”李若晴主动地冲我们招招手,打个招呼。 O;,k~
“嗨!”陆川大大方方地应道,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O;,k~
“这位是中体网的记者刘冰冰,和我住一屋啊。”李若晴向我们介绍起她身边的这个女孩子。就当我和刘冰冰交换名片的当口,远远地驶来一辆出租车,陆川大吼一声就冲到路中,把这辆车截了下来。 O;,k~
“你们先走吧。”从车旁跑回来的陆川气喘嘘嘘地跟李若晴和刘冰冰说。 O;,k~
“没关系,你们先去吧,我们再等一辆也行。”李若晴答到。 O;,k~
“今天这边交通管制,出租车很少的了。你要再等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这时,出租车司机却跟我们嚷道。 O;,k~
我们四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决定四个人挤一辆车。 O;,k~
本来我是打算坐到前排副驾驶位置,可是陆川一拉车门却抢先坐了上去。刘冰冰和李若晴先后坐进后座,我只能费力地最后一个挤上了后排的位置,艰难地关上车门。 O;,k~
车开动了起来,大家都没有说话。 O;,k~
车子从大润发门口挑头,再向右转便驶入一条快车道,却被一条小桥引桥连接部的凸起拌了一下。车子猛然一颠,李若晴没有坐稳,一下子挤到我的身上。 O;,k~
“你没事吧……”我问到。 O;,k~
“我没事。你,有些挤吧。”李若晴说着,往刘冰冰的一侧挪了挪身。 O;,k~
“我这里还行,你们两个不用挤在一起。”我连忙说。 O;,k~
虽然这么说,虽然李若晴刚刚又挪了那么一挪,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实际上仍然不得不挤在一起,李若晴短裙下遮光滑的腿也紧紧地靠在我穿着短裤的腿边。李若晴的膝盖同样瘦削而突出,顶在我的腿上。 O;,k~
上一次我们两个靠得这么紧,还是在六年之前。可是那个时候,我居然从未留意过她的膝盖,从未留意过她的瘦削。 O;,k~
还好,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出租车就停在了北仑体艺中心的大门口。 O;,k~
“师傅?两个小时之后能不能来接我们一下?”临走前,陆川拍着车门问出租车司机。常来北仑采访的记者都知道,想在体艺中心这里打到出租车,的确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O;,k~
“那你到时候打我手机吧。”司机说着,从兜里掏出张名片递给陆川。 O;,k~
“吁,至少一会儿回酒店的问题解决了!”看着出租车远去的背影,陆川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O;,k~
走到馆前,我们发现我们目前所处的5号门仍然紧锁,门内一个保安连嚷带比划地让我们从2号门进。这便意味着我们还需要绕着这个体育馆走上半圈才能够找到进入的门。陆川和刘冰冰快步向2号门去,而我和李若晴则被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后面。 O;,k~
“你一直都这么瘦吗?”一边走着,我突然小声问李若晴。 O;,k~
李若晴转过头,看看我,她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般复杂难懂。 O;,k~
“你以往认识我的时候,从未留意过吗?”李若晴反问我。 O;,k~
“六年了……”我想找些理由解释我刚刚这唐突而愚蠢的问题,可是我知道我无论怎样解释,都会显得苍白而无力。 O;,k~
“呵,是啊。六年,很长一段时间了。”李若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我们分手之后,我就越来越瘦,怎么吃都胖不起来。不过,这不也挺好的嘛。”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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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5 O;,k~
熟悉的地胶味道。只有身临运动馆,你才能够体会到这种味道会给人带来的是什么。勇者知道,这是挑战的味道,是带来荣耀的前兆;弱者知道,这是退却的味道,是带来痛苦的厄梦。 O;,k~
对于我来说,即使无法在这散发着熟悉味道的地胶上打上一场比赛,但它仍然与我目前的生活和工作密不可分。嗅到这种味道,我仍然会感到兴奋和心跳加速。我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似乎在张开,贪婪地呼吸着这让我兴奋的味道。 O;,k~
可是,对于现在正站在这块地胶上训练的中国女排队员和教练员来说,这又是一种怎样的味道呢?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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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很快便结束了。记者们呼啦啦全部都围上了主教练李荣光。我冲着场边做着放松的小宁招招手,示意她我先去采访老李。可是却觉得小宁脸上的表情也怪怪的。不过我来不及多想,前面的人群已经难以挤得进去,我只能勉强从人缝中强塞进那条擎着录音笔的胳膊。 O;,k~
“最近我们的主攻状态不好,李继红的肩有伤,杨鹃也是一直在生病,谢菲这名小队员总是在一些关键球上想法比较多,有时会导致失误,杜小锐的打法比较单调啦,缺少一些变化,”面对蜂拥而来的记者,李荣光不由得大倒苦水地感叹道:“今年跟去年的困难是不一样的情况啊——去年我们是主攻表现得比较好,副攻线比较弱;今年副攻上来了,轮到主攻线不行了。”从他的语气中也不难听出,队中几名主攻手不尽如人意的表现是目前困扰他的一大难题。 O;,k~
“连续几场比赛输下来,您觉得是我们变弱了,还是对手变强了呢?”陆川适时地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O;,k~
李荣光皱着眉看了眼陆川,虽然对这个问题感到一些不满,但仍然不能不回到:“我们的确是在今年的大奖赛上一路输,能输的都输遍了。但也并不是说这些队伍有了多大的提高和进步,关键还是我们自身的问题。在前几站比赛中,中国女排不仅表现得波动非常大,最重要的是攻击力非常薄弱。 O;,k~
即使是技术统计的排名,也正是和我们最后的名次比较相称。目前我们队伍确实比较困难,老队员因为伤病的原因状态不好,年轻的队员又过于年轻,没有什么国际大赛的经验。比如说我们的自由人李小蕾,再比如说我们的二传手陆宁。有些时候即使她们赢球了,而且看起来还打得挺漂亮,实际上过程中却存在非常多的问题,有很多该把握的机会并没有抓住。所以说,关键的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 李荣光补充说。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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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采访,我赶紧跑到小宁面前。 O;,k~
可是没等我说话,小宁却问我:“你的脚还疼吗?” O;,k~
“一点儿事都没有啊。”我答道。 O;,k~
“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好几次的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小宁问。 O;,k~
“对不起小宁,昨天晚上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把手机丢了……”我低着头,小声说。这个手机是去年小宁送我的生日礼物。 O;,k~
“你能不能少喝点酒啊!”听到这里,小宁打断我的话,低声地说。我知道,她生气了。 O;,k~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不远处却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少先队之歌》。声音低沉,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不过在空旷的训练馆中,仍然显得刺耳。顺着这声音,我和小宁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一个手提袋中。手提袋的主人也慌慌张张地打开包翻了开来,几秒钟的时间,那只同样熟悉的银色诺基亚N95出现在我们面前。 O;,k~
我知道这的确是我的手机。可是现在拿着它的,却是李若晴! O;,k~
刹那间,我的思维一下子活跃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在目。 O;,k~
当我搀扶着酩酊大醉的陆川走出火锅店门口的时候,他便吐了起来。为了照顾他,我顺手就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李若晴,而李若晴就在从手提袋中找纸巾的时候不经意地把我的手机放到了她自己的提袋中。后来当我在房间中发觉手机找不到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起来刚才混乱中发生的那些细节。 O;,k~
而随后小宁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正是李若晴约我在上岛喝咖啡,偏偏她那时连手提袋和我的手机都放在房间中,没有带在身边。而她,也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O;,k~
于是,我的手机便安安静静地埋在李若晴手提袋中的一些杂物中间,直到现在,有人播通了我的电话,李若晴尴尬地拿着我的手机,站在我和小宁面前。 O;,k~
“高山,你不是说手机丢了吗?”小宁说着,也站了起来。 O;,k~
“我……” O;,k~
“啊?高山,这是你的手机?”李若晴突然插话道,却悄悄给我使了个眼色,接着说:“我昨天晚上回酒店,在电梯间外面的花盆旁边捡到的,还一直在等失主打电话来问呢。没想到是你的。” O;,k~
李若晴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相当平静,仿佛连我都相信了她的话。 O;,k~
“啊,是啊,昨天晚上我和陆川出去吃饭,回来之后就找不到了。”我连忙顺着李若晴的话,说到。 O;,k~
“没错没错,高山昨天晚上急得什么似的,到处打电话问呢……”陆川在一旁也在旁边帮着我圆这个谎。 O;,k~
小宁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这时候队友喊她上大巴,李若晴则趁机大方地走过来把手机塞到我的手里,说:“高山,你以后小心些啊。” O;,k~
“回去有空我们发个短信吧。昨天晚上我很担心你。”小宁轻轻地跟我说,说完便背起包和队友一起走出训练馆。 O;,k~
我长出了一口气。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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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我翻看着我的手机通讯记录,昨天晚上从9点半一直到11点左右,小宁差不多每隔半个小时就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而这段时间中,我正好和李若晴在上岛咖啡聊天。 O;,k~
正当我暗自庆幸这件小意外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一条短信却发了过来。 O;,k~
“高山,你骗我!如果昨晚你为了寻找手机而打电话到自己的手机上,李若晴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你的手机?你的手机又怎么会在她的包里直到今天?” O;,k~
我的脑子就像被人重重地敲了一棍子。 O;,k~
这条短信,是小宁发过来的。 O;,k~
(待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