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钥匙打开门,一探头就看见母亲坐在窗前的藤椅上,花白的头发和微微佝偻的后背映入我的眼帘。我轻轻叫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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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母亲拉长了声音回答着,回过身来满目慈祥地望着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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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一个勤劳能干的人。在外婆和舅舅他们嘴里,母亲年轻时候参加“农业学大寨”去修水库,肩挑背扛不比男人弱,还是妇女队的小组长。和父亲结婚后因为父亲是军人长期在外,母亲就带着我和别人一样参加集体劳动,后来又有了弟弟,母亲一样家里家外料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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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母亲的手很灵巧。绣花绣的远近闻名,小时候经常见快出嫁的大姑娘来求母亲教绣花。母亲会用秸秆编草帽,一堆用水发好的麦秆在母亲手里折折叠叠,不一会就是一顶圆圆的草帽。就是随便做双鞋垫,母亲绣的花鸟虫鱼也是活灵活现。母亲最拿手的是织毛衣,儿时最温馨的时刻就是晚上看母亲织毛衣。母亲靠着床头,就着昏黄的煤油灯,毛线和棒针在母亲手上怀里缠绕跳跃。在那个臃肿的大棉衣“风行天下”的年代,母亲曾经给我织过一件花纹图案很漂亮的毛衣,结果成了我在小伙伴面前“趾高气扬”的最大的炫耀资本。以至于长大后谈恋爱的时候,我第一次和妻子见面就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你会织毛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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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一个爱唠叨的人。中学时代年少轻狂的我开始讨厌母亲的唠叨,特别是高中时候,我变得很叛逆,对母亲的唠叨厌恶到了极点,甚至有时候以种种借口逃避回家,宁愿呆在学校。惆怅的母亲也相信了我的谎话,以为她的儿子在学校发奋,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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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第一个假期回家,突然发现母亲的头上开始长白头发了,也不爱唠叨了,连我喜欢睡懒觉的坏习惯也容忍了,不再早早叫我起床。母亲也开始请别人帮我织毛衣,说眼睛看不太仔细了。那时我才突然发现母亲的双手已经变得老茧重生,粗糙得不能再粗糙,也许已经捉不住毛衣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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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妻子上班的地方远了点,只能周末回来,于是母亲每周就来照顾我和儿子。可她又放心不下父亲一个人在老家,只得每周在我这里和老家之间两头奔忙。每周一早上母亲匆匆而来,周五下午又匆匆而去,拖着一双患风湿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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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讨厌母亲唠叨的我,现在特喜欢听母亲唠叨。每天晚饭后坐在窗前休息那会,母亲就慢慢地闲话着家常,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附和着母亲。母亲的脸上撒满了傍晚的余晖,安静又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