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rx 01
&'x~<rx 我看了下时间,二十点零七分。猜想她此刻应该在机舱中沉睡。不晓得坐着怎样的梦抵达陌生的城市。
&'x~<rx 同她说了数句颇为煽情的话。心里面的感受,同多年前极为相似。
&'x~<rx 那时候还是十四岁的青涩少女,蹲在地上在电话里同唐说,为了你我留在这个学校。
&'x~<rx 这么多年,心里面的怅惘一直都在。
&'x~<rx 对未来也如同十四岁般全无把握。
&'x~<rx &'x~<rx 大多时候我不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内心过分容易察觉许多无须知晓的细微,加之对情感本身过分天真的把握,使人变得多疑。当真的感情中,每一步都需要犹豫的片刻供以自我确认。
&'x~<rx 常常我胆怯。小心翼翼,清楚一切代价何在。
&'x~<rx 可总遇见这样的人,他们的深情是坦白而无遮拦的。一眼可以看穿,那股孩子气的炽烈。
&'x~<rx 他们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说出的。有时候他们因为不知道,所以不惧怕。
&'x~<rx &'x~<rx 我不能分辨。许多时候,只是不由自主的疼惜。
&'x~<rx 关于情义我从来知道得太少。
&'x~<rx &'x~<rx 我想告诉她一些话。无论一切症结何在,我希望她能够安稳生活。
&'x~<rx 犹豫很久。决定发短信给她的时候,才发现,
&'x~<rx 我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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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rx &'x~<rx &'x~<rx 02
&'x~<rx 闭上眼睛。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只是心脏迅疾地跳。
&'x~<rx 这个夏天,只有寥寥的两场雨。
&'x~<rx 当我将衣服一一叠放回衣柜时,八月却也要过去了。并不存在必须说起的人事字句。日日夜夜都会蹉跎。
&'x~<rx 一切都无意义可循,因而来去之间亦无须情由。
&'x~<rx &'x~<rx 我的朋友在分别与我独处时,会用激烈的言辞抱怨对方。又说起年轻时候,仿佛彼此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x~<rx 我只是笑,偶尔说一两句苍白的调解,亦不过是要彼此宽容体谅。
&'x~<rx 与朋友相处,我的言辞想来都迟滞而无重量,因我明白自己无法改变任何,仅仅是偶尔想起心中酸楚。
&'x~<rx &'x~<rx 时光有时候叫人变得刻薄。
&'x~<rx 每个人都不知晓自身底线。
&'x~<rx &'x~<rx 许久未被自身的情绪击中。它们仿佛自身具备了延缓的能力。却有一个夜晚,心中莫名怅惘,一个人在火锅店里茫然大哭。引来无数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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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rx &'x~<rx &'x~<rx 03
&'x~<rx 所有失望的时刻,都是用来掩埋。
&'x~<rx 无论在何种意义上,我都是一个懦弱的理想主义者。
&'x~<rx 天气忽凉忽热,关在闷热不透气的小房间,坐在地板或者床上,抽烟喝酒,约了几个人来,打怎么都是输的牌。
&'x~<rx 而此外,也没有和人说过更多的话了。
&'x~<rx 闭上眼睛,身躯消失,便进入摇摇晃晃地重新进入虚构。
&'x~<rx 画面一帧一帧地缓缓流过。
&'x~<rx 她仰起头微笑着落下的泪水,和别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x~<rx 我还看见蓝。她那时瘦瘦的身躯,躺在寒冬冰凉的操场上。
&'x~<rx &'x~<rx 也做梦。
&'x~<rx 梦见身在宜昌。松木坪。
&'x~<rx 就好似三年之前的夏天,我去故乡的码头接你,清亮的笑容,绿色T恤牛仔裤,和我给你的大大的红箱子以及卷曲的头发。
&'x~<rx 又或者多年前,唐在路口叫住我。秋天黄昏里的气味却无从变更。
&'x~<rx &'x~<rx 有一些时候,我无话可说。
&'x~<rx 夜里侧身躺在床沿,梦醒之间突然明白,所有无可忧虑的肆意时光都早已过去。
&'x~<rx 往后的生活,会越来越绵密汹涌,你只能为之所逐。数年前的信誓旦旦不过是虚假姿态,穿过影影绰绰的时光用以自嘲,亦共以他人嘲笑的把柄。
&'x~<rx &'x~<rx 我们一直都离那个自己太遥远,只是内心从未因此甘愿。
&'x~<rx 而彼时一知半解时候所说的话,却是甚为直接。
&'x~<rx &'x~<rx 我思念我生长的地方。
&'x~<rx 即使真相从未在那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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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rx &'x~<rx &'x~<rx 04
&'x~<rx 无论在何种情境下,世界上都无全然的公平和自由。
&'x~<rx 比如你原本为了追随自由而纵身跳入,结果亦不过是被重新包裹,却也在多数时候十分自得其乐。
&'x~<rx 一切不过取决于内心。
&'x~<rx 事情并不全然基于具体事件。
&'x~<rx 从十四岁开始,就伴随着每一个无论多么微笑的不开心。
&'x~<rx 蜷缩在床上的某个夜晚,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坏情绪,仿佛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水一般扩散开。身躯发冷。感到无法愤怒和述说。
&'x~<rx &'x~<rx &'x~<rx 昨天有个男人亲口对我说,我不介意你的也许不堪的过去,我不觊觎你即将过去的现在,我只想要你的未来,和我结婚吧。
&'x~<rx 我说,好,什么时候。
&'x~<rx 他说,明年的5月19日。
&'x~<rx 我说,嗯。
&'x~<rx 他说,我会一直记得直到我拉着你去民政局。
&'x~<rx &'x~<rx 事实上,泛定义上的怀疑和不信任,总是我最致命的地方。
&'x~<rx 用怀疑包裹起自己,确实在很多时候让我觉得安全。
&'x~<rx 这不是忏悔。
&'x~<rx 只是有时候觉得灰心,也是因自我而起。
&'x~<rx &'x~<rx 我想再试着相信一次,虽然盲从不是什么好事。
&'x~<rx 我只是厌倦这一切,从不否认,也从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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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rx &'x~<rx &'x~<rx 05
&'x~<rx 四天前的凌晨我和唐肩并肩绕着步行街走了三圈。
&'x~<rx 苍白的灯光照亮着一小簇一小簇闲散的人们。风灌进空荡荡的衬衣里。黑的夜可见为数不多的星光。
&'x~<rx 因为截然不同的生活我们再次相遇。
&'x~<rx 坐在24小时营业的KFC。
&'x~<rx 很多时候我们好像都未曾改变。他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学生。他依然淡定从容地说话,永远不会顺畅地说长句。长句让他呼吸困难。仍旧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精致低调。即使在断断续续的短句中,他亦时常轻微深呼一口气,叫人都要为他觉得紧张。
&'x~<rx 他的坐姿也依旧笔挺,俨然受过极好礼仪教养的大人物,双腿斜放,双手自然放于桌上,侧头微笑同我说话。
&'x~<rx &'x~<rx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x~<rx &'x~<rx 只是好像每一次再见他,我都比以前更加喜欢他了。
&'x~<rx 这夜他对我说,我有愧于你,但是真心。
&'x~<rx 我淡然。
&'x~<rx 四十岁的男人这一刻如此诚恳,他和别人都不一样,能够以这样干净平和的理由笃定行事。即使知道自己应该停止这荒唐的沦陷,那一刻也觉得无比幸福。
&'x~<rx 在幼小时候的童话书里,幸福是所有事物的归结之处。
&'x~<rx 事实上在经历波折之后我们明白无法得到一种庞大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幸福。
&'x~<rx 因此,幸福变得细微、动人,随风飘摇。
&'x~<rx &'x~<rx 青春期有一种无可撼动的魔力,它带领我们走向一切直接、莽撞却受益颇深的道路。唐是青春期中的一个站牌。我大声哭闹,笑到浑身发抖,恨得捏碎的拳头。我精力过盛,自相矛盾,对一切事物耗尽全力。
&'x~<rx 而后,精疲力竭的我看着青春期拖着它狭长的、色彩混杂的身躯远走。我当然可以选择继续此种直接莽撞的选择方式,然而我希望借此延迟的魔力却会随着年龄消失。
&'x~<rx 我记忆衰退,身体疲惫,脖子上长出细纹,并不再大惊小怪。
&'x~<rx 我自得其乐。
&'x~<rx 记忆留在校园来延缓这一切失去锁带来的不适。在上班的时候坚持穿随便的T恤,不扎头花。为一双不到三十块钱的鞋子欢天喜地。喝醉酒在墙上用石块写脏话。在熟人面前鬼话连篇。向爱人撒娇。写不知所谓的文字。
&'x~<rx &'x~<rx &'x~<rx 我们以一切微小的单纯来意(和谐你妹!)淫幸福和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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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rx &'x~<rx &'x~<rx &'x~<rx &'x~<rx &'x~<rx 如果活着无非是为了寻欢猎艳的话,有无数理由可以说,
&'x~<rx 嘿。我爱你。此时此刻。
&'x~<rx &'x~<rx &'x~<rx 人对世界的理解,却是看着马克杯的一角以为是烟灰缸。
&'x~<rx 可谁能证明世界不是一个巨大的烟灰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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